当人工智能逐步承接流程化知识工作，年轻人的试错成长空间也可能被压缩。日前，第十一届全球商学院院长论坛在上海交大安泰经管学院举行，来自3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200余位院长、学者和产业界代表，围绕“变革中的商学教育”展开讨论。论坛期间，U21商学院社会影响力联盟启动。
第十一届全球商学院院长论坛现场 摄影：陶磊（下同）
AI会提供方案，人要作出判断
国际商学院协会2025年报告显示，2020年至今，全球MBA在校规模下降6%，专业型和通识型商科硕士分别增长11%和17%。商学教育正经历培养结构与学习选择的变化。
论坛上，多位院长把AI视为必须面对的变量，同时把关注点放在人类能力上。斯坦福大学商学院院长Sarah Soule提出，应把思考、行动和人格塑造纳入同一培养框架；南洋理工大学商学院院长杨珺认为，技术工具本身难以构成长久优势；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提出，商业与AI需要深度融合，伦理底线、共情和价值判断仍应成为培养基础。
知识获取越来越容易，商科教学便要把更多时间留给识别问题、评估方案，以及学习为决策后果负责。
但是，判断力需要实践和反思。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院长Frederik Anseel观察到，AI承接大量流程化知识工作后，年轻人用于试错成长的初级岗位也可能减少。商学院需要重新设计实践环节，让学生在复杂情境中作出选择、接受反馈并修正判断。
论坛还邀请商业航天、人工智能芯片企业负责人讨论硬科技企业在组织治理、人才建设和商业化中遇到的问题。产业现场的矛盾与不确定性，为学生理解技术、组织和市场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具体情境。
世界更加碎片化，商学院如何合作？
AI改变能力结构，地缘环境变化也在重写商业规则。院长们的讨论从追求效率转向兼顾韧性，从股东价值延伸到社会与环境影响。供应链安全、包容性增长和跨文化协作，正在进入课程与研究议程。
对于国际化，多位院长反对照搬单一范式。不同经济体的制度、文化和产业条件各异，商学院既要保持全球联系，也要让知识适配本地问题；评价研究价值时，也应关注成果能否影响企业与社会。
上海交大安泰经管学院联合瑞士苏黎世大学、新西兰奥克兰大学、墨西哥蒙特雷科技大学和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组建U21商学院社会影响力联盟，将在教育、科研和社会服务方面开展合作。
院长们同时提醒，合作应保持开放，优先推进能够落地的小规模项目，尊重成员差异，避免扩张带来治理负担。共同课程、跨学科研究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成效，才是检验联盟价值的尺度。
全球商学院院长论坛创办于2006年，已连接88个国家、近700所商学教育机构。二十年后，商学院面对的问题更加具体：技术越能快速生成答案，教育越要帮助学生形成判断；世界越趋于分化，跨国合作越需要落到真实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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